#脱欧后的崩坏产物，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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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世界会议气氛凝重地可怕，已经有好几个边缘的小国家被这种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吓得晕过去，更不少国家偷偷地将目光投向了欧洲国家的座位，半是担忧半是好奇地窥视着那群刚把整个世界局势搅动一番的国家。

当阿尔弗雷德发表了一通乱七八糟的闭会感言以后，国家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走得最快的是一脸铁青的路德维希，只见他在路过联五的位置时留给了亚瑟意味深长地一瞥，看到这种情况的弗朗西斯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转身离去，似乎连玩笑也开不起来了。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环抱着双手，盯着亚瑟低着头收拾着桌面上散落的文件。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再次沉重起来，其余的国家都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以免遭受无妄之灾。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已经全部撤离，徒留两人在会议室中相顾无言。

亚瑟越过了阿尔弗雷德的座位，径直走到了窗边，他用力伸手一扯，将厚重的窗帘拉开，落日的余晖直接打在他的身体上，蒙上了一层温暖的昏黄。

“能够沉默这么久？真不像你啊，美/国。”亚瑟开口说道，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的声线中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直遵从着精英政治和保守主义的你能够作出这种激进的决定，也真不像你啊，英/国。”阿尔弗雷德站起来走到亚瑟身旁，镜片后深邃的蓝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绿眸，不同于平时的青翠的绿色，此时的绿眸如同充满着迷雾的葱茏森林一般氤氲着水汽，仔细一看眼白处还泛出些许红丝。

英/国在哭？英/国不可能哭。

阿尔弗雷德这样想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亚瑟的面庞，厚实的掌心轻蹭过那细腻的皮肤，偏高的体温给予了一个完美的答案。退欧的连锁震荡使得汇率股市都不约而同地暴跌，此时无一不投射在国家意识体身上。

“Tear down this wall（拆掉这堵墙）！①”亚瑟把衣服塞回阿尔弗雷德怀里，背对着阳光张开双手，沙金色的发丝显得更加璀璨，仿佛镀上了一层光圈。他眯着眼看着阿尔弗雷德，嘴角微微地勾起，原本苍白的脸颊此时却浮起不寻常的酡红。

“如果不是看着这一切发生，我都怀疑是你先烧坏了才作的这个决定。”阿尔弗雷德低声呢喃道，他顺手就把外套抛到椅子上，向前将那生病了的国家拽到身边，拨开了他的发丝，额头对上额头，那高温让阿尔弗雷德都倒吸一口气。

“反正没这么容易会死。”亚瑟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悠悠地说道。

这轮到阿尔弗雷德笑起来了，他捏了捏亚瑟的脸颊说道：“你以为你还是百年前的你啊，大英帝国殿下。”

亚瑟不满地拍开阿尔弗雷德的手，绿色的眼眸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他注视着阿尔弗雷德的双眼，却又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

“本质上，我和你都是一类人，美/国。我们流淌着盎格鲁撒克逊血脉，说着一样的语言，分享着共同的历史和文化。”

“你是和我强调我们的‘Special Relationship（特殊关系）’？”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将亚瑟包裹起来拥入怀里。

亚瑟将头靠在阿尔弗雷德的胸膛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只身一人来到这世界上，是孤悬于大陆之外的一个小小的岛国。不管是政治经济还是法律，我和整个欧陆都不一样。但我从来都不怕成为另类，因为我知道，我是对的。正如你当年这么决绝地从我身边离开一样，你也是认为你是对的。众人所抨击的民粹也好，政客的短视也罢，但投票的民众的确是从生活中感受到那负面的影响，这是再翔实充足的专业论证也无法打消。况且我都还没死呢，一个两个都迫不及待地哼起了挽歌。”

“不管怎么样，我尊重你的选择。”阿尔弗雷德重申了一次他和上司的共同回答。

“每个人都拥有尝试的权利，不试过谁能知道结果。”

“但我怕你在这过程中被历史的车轮碾压而过。”阿尔弗雷德将亚瑟抱得更紧了，他知道他别扭的爱人总是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陷入到无止境的自我纠结之中。况且，他也不想看到他落泪的样子，即便是由于高烧而引起的生理性盐水。

“那也只怪我实力不足，技不如人。”亚瑟的语气毫不惊慌，他双手环住阿尔弗雷德的脖颈低声说道，“再待下去，我会忘记了我是谁的，阿尔。”

“欧/盟是一个僵硬却不断扩张的庞然大物，她的机构设置繁杂，效率低下，却毫无方向地盲目吸纳着各种国家资源。欧洲一体化进行得太快了，她的步伐越来越急，来势汹汹地凌驾在其内的每一个国家之上，超国家的架构将慢慢地将每一个国家吞噬。有朝一日当欧洲宪法的作用笼罩在不列颠的上空时，那就是我的末日。千年来，我从一个边陲小岛一步一步走来，即便是现在也能在这个会议室中找到一把交椅，我的生命没有这么脆弱。”

亚瑟的绿眸变得闪亮，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他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挺直身杆说道：“这个世界安静太久了，安静到已经不能允许走出既定框架。”

“The world needs to change, and I'm one step ahead（世界需要变化，而我先行一步）。”

①Tear down this wall是里根访问柏林的著名演讲，指的是柏林墙。